中国版“马克思的脚印”

2015年01月21日18:19   新浪历史   作者:邢哲夫  

  (文/新浪专栏 新史记 邢哲夫)

  “马克思的脚印”的故事是国人熟悉的启蒙故事。说的是革命导师马克思曾在大英博物院图书馆读书,因为常年只坐一个座位,久而久之,马克思落脚的水泥地面也形成了两个脚印。虽然也有人质疑其真实性,但这个故事体现的勤苦精神大抵是真实的。而在中国,这样的故事却真实地存在过,而且早于马克思五六百年。

  宋代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:有一个叫张无垢的学者,曾被贬官至横浦。他的居室有一扇小窗。每到拂晓之际,张无垢便拿起书本,借着窗子照进的阳光读书。就这样坚持了十四年,雷打不动。十四年间,窗下的石板地已经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了。罗大经在这一则名为《前辈劝学》的笔记中还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:宋代大学者杨时,就是“程门立雪”的故事中雪中求见程颐的那位大学者,有一次将自己的双肘举给一个后生看,说:“我这双肘子三十年来就没有离开过案台。磨出了老茧。我的学问才取得了今天的进步。”由此可见,一代名儒的背后,是多少的艰辛和努力。

  古人勤学的故事不胜枚举。我们熟悉的就有“头悬梁,锥刺股”的故事。但这里要说明的是,“头悬梁,锥刺股”不少人会以为只是苏秦一个人的故事,其实两事分属两人。苏秦只是“以锥刺其股”,为了驱赶睡意而拿锥子刺自己大腿,而“头悬梁”的,则是汉代的孙敬。我们知道苏秦后来成了“佩六国相印”的纵横家,而孙敬后来也成了汉代的大臣。这个孙敬还有一个著名的故事就是“编杨柳简以为经”。汉代造纸术发明之前,书籍多是用竹简写成。而孙敬因为家贫买不起竹简,便拿杨柳叶当作竹简,在上面抄字,以资学习。类似的故事还有汉代的路温舒。路温舒小时候替父亲放羊,放羊间隙,路温舒采集水中的蒲草,在上面抄字以为书。路温舒后来学有所成,官至太守。《古文观止》中选了一篇《尚德缓刑书》,讲的是君主应该德主刑辅,刑法不宜过于严苛。这篇文章就是路温舒的。应该说除了勤苦向上的精神,《尚德缓刑书》中体现的仁者胸次也十分值得称道。

  古人勤学的故事还有很多。唐代余南涧有一张凳子叫“独腿凳”。每当读书时打盹,意识迷糊之际,凳子就会因失去控制力而倒掉,余南涧便会被摔醒,重新打起精神读书。唐代还有一个孩子叫柳仲郢,母亲在他小时候便让他夜夜吃熊胆丸,用苦味刺激他读书。柳仲郢长大后终成一代名儒。当然,这些例子可能过于苛刻,但珍惜时间,善于挤钻,一般人还是可以做得到。汉代倪匡“带经而锄”,在种地时还带着经书,抽空阅读;隋末李密“牛角挂书”,在牧牛时也不忘读书。这些都是善于利用时间的例子。挤时间并不太考验肉体,但这需要意志力和韧性,要做到也不容易。

  当然,勤奋苦读之际也不能忘了健全人格的培养。比学业更重要的是品德。如果没有好的德性,学业再精也只是无源之水。比如以锥刺股的苏秦,勤则勤矣,但作为一个不讲道德,没有宗旨的纵横家,只能为后世所不齿。而另一位勤学的典范汉代匡衡,虽然有“凿壁偷光”的美谈(儿时家贫买不起灯,只好凿开墙壁借隔壁的光来读书),但学成入仕在朝为官之后,依附奸臣石显,新君登基后形势一变,匡衡又反过来弹劾石显。如此没有节操和立场,没有善恶是非观念,书即便读得再多,也终究是一个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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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关键词: 程门立雪 脚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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